铭传大学今、明两日举办「甲午战争120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该会除邀郝柏村致词之外,据闻马总统也将与会。
回顾甲午,不能不谈钓鱼台问题及中华民国的保钓立场。钓岛问题关键有二:主权与渔权孰重?两岸应否联手保钓?
关于前者,1996年9月政大法律系副教授马英九在反共爱国联盟座谈会上说:保钓运动第一原则是「坚持主权,不能只谈渔权」。
2003年9月,台北市长马英九在第二届「钓鱼台列屿学术研讨会」上说:现阶段的保钓「重要的就是在国际法上我们必须keep the issue alive,要让这个议题保持争议状态,我们交涉才有空间。将来我们去争的时候,不光是渔权,主权也要争取。我们国力虽然不如人,keep the issue alive,保留我们的权利,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来解决」。
2005年,台湾光复60周年,马市长当时对钓鱼台问题展现空前绝后的火力,他先后说过:「没有主权,就没有渔权。绝不能对日本退让」;「如果我只谈渔权,不谈主权,日本人最开心了」;「日本窃占钓鱼台,这个『窃』字用的是没有冤枉」;甚至「为了保钓,与日本不惜一战」。至此,马的立场清楚正确:主权重于渔权;现在坚持争议,未来才能争取主权。
去(2013)年4月,在日本坚持钓鱼台「是日本国有领土,在历史、国际法上毫无争议」的前提下,《台日渔业协议》终于签订。马在6月接受日媒专访时跟着改口:希望「换个角度思考,『主权无法分割,但资源可以分享,主权的争议可以搁置,但资源的开发可以进行』。」我们不禁担心,此协议是「日方否认存在争议、我方片面搁置争议」的结果吗?
在钓鱼台主权问题上,台湾根本无法与日力争,两岸联手共护固有领土,至关重要。1996年的马英九,反对与中共合作,因为中共只想搁置争议(大陆与日本在1972年「关系正常化」时本有搁置争议的共识),并无积极与日交涉之意愿,因此两岸合作「既不可行,也无必要」。但自从日本将钓鱼台「国有化」(破坏与大陆的共识)后,大陆便积极行动要「keep the issue alive」,马政府却仍不与大陆合作。前后对照,马不愿合作保钓的真正理由,显然不是中共想搁置钓岛争议。
基于以上疑虑,黄友古在马关条约119周年(今年4月17日)发表〈《台日渔业协议》的代价〉,质疑此协议我方究竟出让了什么,使日本突然愿意给予台湾渔权?如果日方仍去钓鱼台宣示主权,我政府今后准不准国人也去保钓?黄文刊出后,亚东关系协会秘书长罗坤灿做出回应,他并未答复以后准不准国人去钓鱼台保钓,但是提出「《台日渔业协议》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规定的双方重叠专属经济海域(EEZ)划界前之『临时安排』」,也就是主张该协议并未损及我方的主权主张(因EEZ是随主权而生的)。问题是:台湾负责EEZ划界的部会是内政部(地政司),而台日渔业会谈从来都是由农委会渔业署主管,内政部官员并不参加,可见台日间并未进行EEZ划界谈判,所以该渔业协议也称不上是双方在无法达成划界协议之前做出的「临时安排」。罗文如此解释该协议,恐怕只是马政府一厢情愿的「误会」。除非日本在签署渔业协议时确实承认钓岛主权存在争议,否则未来的EEZ划界谈判日方必坚持以「钓岛主权属于日本」的前提来进行,那还有谈判余地吗?
今年3月底,台湾官方海洋科研船「海研五号」在宫古岛附近的台日重叠EEZ作业时,遭日方海巡船驱离,甚至一路紧随监控其返航。在确定的重叠EEZ海域日本都如此霸道,台湾则如此顺从,那台湾船只还能进入钓鱼台周围12海里的领海内宣示主权吗?
台湾人常埋怨「中国」被诠释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中华民国的空间。但在两岸联手保钓与捍卫南海主权的议题上,台北明显有其着力点,可与北京互为犄角,既可增进民族尊严与利益,又可提升自己在「中国」大家庭里的地位与贡献。台北若舍此正途,不但失去纪念甲午的意义,今后也无立场抱怨「中国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