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代白色恐怖是冲击台湾社会的历史性事件,在座的各位前辈更是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在那段高压恐怖的时期,任何人只要被扣上「共产党」的红帽子,不是处死就是监禁,「赤化」可以是统治阶级政治清洗的借口,「匪谍」可以是情治单位逮捕刑求的理由,「反共戒严」是国家安全的政策,「社会主义」是判刑定谳的罪名。但尽管如此,怀抱信念的牺牲者,仍然面带微笑,从容赴死,而在座各位受难的前辈,走出黑牢后,继续坚持理想的毅力,这些事迹都一直是我由衷敬佩和努力学习的榜样。
2002年在我刚当选立法委员的时候,我其实只是一张政治的白纸,是遇见了1950年代白色恐怖受难人的前辈之后,我的政治生涯和运动才真正地开始。当年,陈明忠先生和冯守娥女士给予我的政治启蒙,让我开始自觉地站在被殖民者的立场,重新去认识台湾原住民族对日本殖民者的惨烈抵抗。那138场虽败犹荣的原住民抗日战役,成为我的历史洗礼,让我坚定地踏上反对殖民、反对帝国主义的运动道路。
2005年,由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断参拜靖国神社和台联党主席苏进强的参拜,引发了台湾原住民族的愤怒,我和族人们开始推动「合祀除名!还我祖灵!」的运动,先后十次前往靖国神社要求迎回祖灵,向大阪地方法院控告小泉参拜违反和平宪法,在联合国总部前控诉日本对历史的不负责任!2006年大阪地方法院针对我们的控诉做出判决:小泉参拜靖国神社违宪!在这个运动的路途上,我遇见了很多来自不同国家、志同道合、情义相挺的朋友,他们都是1997年以来参加东亚冷战和国家恐怖主义国际会议的学者教授和社运先进,他们反对东亚冷战白色恐怖的研究成果和运动经验,提供了我们思想和行动的养分,而台湾地区政治受难人互助会,正是这个东亚国际连带的催生者。
2009年,台湾原住民族「反靖国行动代表团」一行40人,突袭进入靖国神社,在现场举行招魂仪式,献唱安魂曲之后,迎回祖灵,当时在现场参加招魂仪式的,除了我们原住民族的各族代表之外,还有我所敬爱的陈明忠先生和冯守娥女士。这两位白色恐怖受难人的前辈,在反靖国运动的过程中亦步亦趋的运动精神,让我们非常敬佩。这种信念、纪律和坚持,正是政治受难人互助会在行动中焕发出来的风范。
2016年民进党当政以来,不断在民生议题上制造问题,而且还在两岸关系上,配合美国,制造对抗。如今两岸之间剑拔弩张,战争几乎一触即发,面对这样的情势,民进党不但不寻求和平解决的方法,反而继续高傲地挥舞反共大旗,充当美国战争对抗的马前卒!这不禁就会让人联想到1950年代白色恐怖的历史,难道民进党政府也要准备孤注一掷地倚靠美国,重演白色恐怖的反共肃清吗?包括原住民族在内的台湾人民,都曾经是殖民统治和白色恐怖的受害者,都经历过战争对抗和反共高压统治的磨难,在21世纪的今天,海峡两岸的人民已经和平交流了30年,知道相知相惜的可贵,我们有白色恐怖受难的历史和见证,我相信两岸人民一定有智慧,来化解美国和民进党所捏造出来的反共对抗,这条由前辈流下鲜血所照亮的路,我们一定会继续向前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