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首里城正殿大龍柱篡改問題，指的是「日本」蓄意篡改昔日琉球王國王城國殿前的大龍柱朝向問題（今後日本仍將繼續維持篡改後的朝向）。琉球王國時期，一對國殿大龍柱面朝前方佇立（位於國殿前樓梯兩側，面朝前庭，背靠國殿）。{{譯者注：琉球首里城和大龍柱皆為面朝西方而建，即面朝中國。}}大龍柱由龍體盤旋纏繞自身所構成，造型外觀極具琉球特色，同時也是琉球王國王城和國殿的象徵之一。日本篡改大龍柱的朝向，相較於直接改變其造型外觀而言具有更深層次的意涵。本報告將從王城空間和歷史文化的角度，分析琉球王城國殿大龍柱朝向遭篡改的意義1。
「琉球處分」後，首里王城被日本接管，駐扎在此的日本士兵將大龍柱斷開，使其變得更為短小。王城國殿被充當冲繩神社的那段時期，一對大龍柱被改為相對而立的朝向。冲繩戰役期間，首里城遭到破壞，〔戰後〕日本組織「平成復原」工程〔1992-2019年〕，宣稱將依據1776年國殿重修記錄中的示意圖，將大龍柱修建為相對而立的朝向（參考下頁圖二「大龍柱的形制和朝向變化」）。2019年首里城發生火災後，〔我們〕發現了1877年法國人朱爾斯．雷維特加特（Jules Revertegat）在琉球王國末期拍攝的照片，從照片中可以確定大龍柱原本的朝向為面朝前方。但是，日本當前的修復工程並未出示任何依據，執意決定修復後的大龍柱朝向為相對而立。針對日本政府的這一做法，許多人提出異議，表示大龍柱在歷史上「原本的樣子」應該是面朝前方。
大龍柱的朝向問題，在昭和修復（1928-1933年）、平成復原（1992-2019年）與令和火災修復〔始於2019年至今〕的工程中，三度成為日本「砧板上的魚肉」。昭和修復與平成復原時期，人們曾針對大龍柱的朝向問題展開過史實討論。即使現今的令和復原已有朱爾斯．雷維特加特拍攝的照片為證，但國家〔即日本政府〕仍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強行決定將大龍柱改為相對而立的朝向。大龍柱的朝向問題面臨了新的局面，即大龍柱的朝向不是依據史實決定，而是根據〔日本的〕政策來判斷。這表明日本對大龍柱的朝向篡改是有意為之。
本篇報告旨在探討大龍柱朝向的篡改問題及其意義，以及冲繩與日本間的關係。2
一、琉球王國的王城——首里城
（一）琉球王國概要
1372年，琉球王國察度王應明太祖朱元璋的詔諭，派遣其弟泰期出使大明。（參考表一「關於首里城的簡略年表」）。這是文獻上對琉球王國最早的記載，也是琉球王國派遣進貢使的首次記錄。在察度王逝世後，承繼中山王之位的武寧王接受了中國的冊封，這是琉球王國最早的冊封。此後大約五百年間，到琉球王國最後一任國王尚泰為止，琉球與中國明、清兩代一直維持著封貢關係。1609年，琉球王國遭到日本島津氏薩摩藩入侵，被迫割讓奄美地區。1879年，明治日本實行「琉球處分」併吞琉球王國，琉球成為冲繩縣被納入了日本版圖。1945年，冲繩戰役後，琉球進入美軍的占領統治時期，直到1972年琉球再次被日本統治。
（二）王城概要
首里城原本是琉球王國中山王的王城，最早可能建於13世紀末至14世紀之間，具體的建造時間尚無法明確。當時中山王的城寨位於浦添城（即現在的浦添市），15世紀初遷到了首里地區。琉球現存最古老的石碑「安國山樹華木之記碑」（立於1427年）上記載，當時的人們在王城外圍修建庭院時，將挖龍潭的泥土堆砌於安國山3，並用於栽種植物。1879年，日本併吞琉球後，王城也被日本政府接管。
1879年（明治12年）春，琉球國王被逐出王城，琉球則被改設為冲繩縣，首里城成為日軍的駐扎地，之後又用作學校等。1920年代，〔日本〕在首里城設立了日本神社稱為冲繩神社，王城「正殿」被改造為神社拜殿而得到大規模修繕，但在1945年的冲繩戰役中遭到摧毀。二戰後，首里城曾一度成為琉球大學的教學用地。1992年冲繩「復歸日本」二十週年，日本宣布平成復原工程作為紀念活動的一環，將從正殿開始修復首里城，並在修復完成後對民眾開放。4此次修復工作參照的是18世紀後的首里城。2000年12月，首里城正殿遺址被正式列入《世界遺產名錄》。2019年，首里城正殿發生火災遭到燒毀，至今修復工作仍在進行。5
（三）作為祭祀和禮儀空間的王城
琉球王國以傳統民族宗教為基礎，將傳統的祭祀活動制度化為國家祭祀。國家祭祀以聞得大君為最高神，並派遣女神官至全國各地，向當地火神和御嶽（祭祀空間）之神祈禱國王長壽、國家安泰、五穀豐登和航海安全等，王城也是〔舉行〕以民族宗教為基礎的國家祭祀場所。18世紀寫成的《琉球國由來記》，第五卷「王城都內祭祀拔」對王城內外的「嶽神」和「火缽」做出如下說明6：
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封內山川。古之禮。不可欠也。雖然祭神以誠為本。若誠不立。則祭不足觀焉。故云祭神如神在。敢不敬乎。琉球上古之世。風俗淳樸。人心篤實。祭神如在。故神常為之護衛。有禱必應。有感必現。至今王城內外。所有火缽嶽神。皆斯神也。至後世。風俗日下。人心日薄。臨祭懈怠。神亦不應。天降災厄。（後略）7
「嶽神」指御嶽之神，「火缽」指火神，皆為琉球民族宗教信仰的主要神明，供奉祭祀二者的場所幾乎遍布全國。「御嶽」是琉球王城內外與民族宗教緊密相聯的祭祀空間，女神官承擔各種職能，主責年中各種祭祀儀式。根據《琉球國由來記》第五卷的記載，琉球王城內，國王在「御日．御月之御前」祭拜之外，還在供奉國之火神的「御火缽之御前」（王城正殿二樓設有祭祀「火神」的場所）、供奉廚房火神的「御高台火神」等十處御嶽舉行祭拜儀式，這些場所被稱之為「十嶽」。
王城不僅是國王等人的生活空間和政治場所，還是接待外國使節和舉行國家祭祀的重要之處。琉球國王藉由國家祭祀和冊封典禮確立王權的正當性，王城則為舉行兩項重要儀式的空間，而「日本王城」並不存在承擔上述兩項重要儀式的特殊空間。首里城作為琉球王國王城，除了其久遠的建造時間之外，還設有招待外國使節舉行外交活動和承擔國家祭祀的空間，這是首里城的最大特徵，也是形成琉球獨特文化的主要原因。
二、琉球王國王城的特徵及其風水研判
（一）皇帝的的都城——北京
琉球人在明清兩代到訪過北京。中國皇帝的都城是圍繞著宇宙的中心（即天子的居所）設計而成，將「天子朝南而坐」的理念具象化，以貫穿皇城的南北線為中軸，形成左右對稱的設計。都城是皇帝、王朝和國家的權力機構，象徵著權威、權力和統治的正當性。
北京城整體呈正方形，四面各設三個城門，城內大道縱橫交錯，朝廷位於城市中央前方（南面），後方（北面）為市場，左方（東）為太廟，南方為社稷壇，所有建築均基於「天子朝南而坐」的思想而建。8
（二）琉球的地理限制與作為王城的首里城
相比於在廣闊空間上設計出的北京城，琉球王國的王城——首里城在建造上受到更多的地理限制。首里城位於狹窄的丘陵地帶，四周被蜿蜒曲折的城牆包裹。城池以東西線為中軸線，面朝西方建造而成，中軸線為曲線是首里城的一大特徵。
琉球王國的王城——首里城與中國北京的皇城存在著基本的形制差異，但北京的皇城格局形制仍對定期前往北京的琉球人造成影響。琉球吸收了中國的風水思想，從風水學上研判琉球王城——首里城，在空間上调整其形制。琉球人利用當地的地形建造出獨特的風格，展現琉球王權与國家正統性。稍微偏離東西軸線且面朝西方的正殿，以及背靠正殿、睥睨前方御庭舉辦各種儀式的大龍柱，都是體現琉球王權正統性與權威的具象。
首里城是在各種地形制約之下建立起的王城，與北京皇城主要有以下差異：
1、建立在丘陵之上，被蜿蜒曲折的城牆所包圍。
2、王城的軸線為東西向，正殿朝向偏離正西方九度。
3、王城面朝西方。
4、被設計用於迎接中國皇帝的使節，舉行儀式。
5、作為琉球傳統的祭祀空間。
琉球王城及其島嶼社會裡的其他城寨（Gusuku）9有著相同特徵。王城分為內郭（內側城郭）與外郭（外側城郭），內郭建成於15世紀初，外郭完工於16世紀中期。正殿等城內各建築皆沿東西軸線分布，以西方為正面，此為王城的特點之一。
明清兩代，琉球人親自到訪北京，經由體驗掌握相關的具體知識，也吸收了風水思想。琉球王城即在地形受到限制的條件下，融入風水理論設計而成。
（三）正議大夫毛文哲與都通事蔡溫等人根據風水思想研判禁城、國廟及玉陵
在福州學習風水後來成為國師的蔡溫（1682-1761）等人，根據風水思想對琉球王城等地予以研判，其記錄留存在琉球王國正史《球陽》尚敬王元年（1713年）的記事中。10據蔡溫判斷，首里城的風水布局雖看似不佳，但是：（1）所在地氣脈充足；（2）國殿朝西，甚好；（3）殿前輦道方向與正殿方向稍有偏差，絕妙；（4）廣福門、漏刻門、瑞泉門、歡會門，左彎右拐，曲折彎繞，並非直線排列，甚好。琉球正史《球陽》記錄的上述內容，可視為官方對首里城風水的理解。
蔡溫雖未具體提及大龍柱的朝向，但他認為王城的建築、輦道、門的朝向與位置等，都對琉球王國積蓄國力發揮著重要作用。琉球人學習中國的風水理論，並將其運用在不同於大陸的琉球島嶼，在地形限制下活用其理論，建立起琉球的王城與王都。
夫地理之大，莫先於建都立國，是故古之聖王蔣営都邑，罔不度其可居之地，以審其吉凶。嘗稽歷代建都之地，得正龍之所鐘，而合天星之垣局者，則傳代多歷年久；其非正龍而不合星垣者，則皆隋建隋滅，可不慎哉？按我首里城，其地也窄狹，其勢也峋嶙，或低或昂，形如邊坐，而無寛闊平夷之可取焉；登臨則大海洋洋，亦如無拱衛眷變之砂，若以俗眼觀之，則首里城何足稱焉？然龍之來歷、氣脈所鐘，誠有可取焉，況夫國殿立向甚好，殿前輦道，其向與殿不同最妙，且廣福、漏刻、瑞泉、歡會等門，左迴右轉曲折不直，皆能得其法矣。（中略）
國殿能用外盤，坐甲向庚，殿前輦道卻內盤，從卯橫酉，而二者立向不同最妙；山川林壑四面拱衛，永足為王城者，唯此二者之力也，決勿改向。城內諸門左迴右轉曲折不直，最得其法，若一直開門，則資財耗散必有不慮之憂，決勿改開。（後略）11
三、「琉球處分」後的首里城和大龍柱
（一）「琉球處分」和日軍的駐扎
日本政府於1879年向琉球王國派遣軍隊，接管琉球王權。琉球國王尚泰被逐出首里城，琉球王國遭日本併吞，遭到驅逐的尚泰被押送至東京。日本將「併吞琉球」的行徑稱為「琉球處分」。日本接收首里城後，隨即將此處用於軍隊駐扎，直到中日甲午戰爭後的1896年，日軍才從此地撤離。
（二）日軍改變正殿大龍柱的朝向
日軍駐屯首里城時破壞了大龍柱，日軍先將（面朝正殿的）右側龍柱斷開，使其變得更為短小後重新接回，再對左側龍柱施以同樣的作為，使龍柱變得比原來更為低矮。積極參加琉球救國運動、反抗日本「琉球處分」的龜川盛棟（漢名「毛有慶」，1861-1893）對日軍斷開大龍柱有感而發，作詩一首12：
〈日日瞻望王城不勝悲歎偶書〉
城古轉蒼茫
城荒草木長
龍樓龍既脫 亥元旦／龍樓柱／金龍／打落
鳳闕鳳猶翔 依然／猶飛
本以簫笙殿 當年於／南殿御書／院使縉
紳子弟／奏樂名為御座樂
變成劔戟倉 倭人以王宮／為屯兵之處
一朝一翹首
愁斷九迴腸
戰前的琉球美術研究學者比嘉朝建（1899-1945）在美術雜誌《工坊》13，就日軍破壞大龍柱一事撰文。據1926年比嘉寫下的文章所述，大龍柱遭到破壞是因日軍憲兵隊長想將其運回自己的故鄉，後憲兵隊長突然死亡，大龍柱才沒被運出琉球。大龍柱雖被重新接回殘餘的底座，但還是因遭到破壞變得較為矮小。
（前略）
回顧過去，自從龍柱雕刻完成後至明治十二年廢藩為止，龍柱在長達一百六十八年的時間裡，始終鎮守著王廷，也是重要的裝飾寶物。在面向西海的落日餘暉映照下，龍柱宛如雙龍衝天般莊嚴肅穆。然而，明治十二年，琉球被日本施以廢藩置縣，國內輿論一片嘩然，日本為鎮壓局勢向琉球派出憲兵隊。
這絕海孤島、彈丸之地的小國，早已忘記兵器為何物。日本憲兵隊踏入國城後，無所不為、肆意掠奪，造成一片狼藉。又或偷金盜銅，又或竊柱鑿板，甚至有人剝下壁板，使得王廷瞬間秋風蕭瑟，一片凄凉之景。王廷的地磚被日本士兵堅硬的靴底踩得粉碎，國殿的圓柱成為刺刀擊刺之物，周圍的欄杆也成為士兵們亂扔飛石的場所。野蠻的憲兵隊長利欲薰心，竟命人將龍柱送回自己的故鄉。龍柱的柱身被那以武為生的無知士兵破壞。據說為使兩柱長度相同，士兵以同樣的方式破壞了另一根龍柱。
如今那不足六尺的龍柱殘骸，哀然地依附著一旁的欄杆佇立著，原來是因為憲兵隊長意外死去。每當我們看到此等景象，都不由得黯然落淚。
（三）將首里城改造為冲繩神社並改變大龍柱朝向
中日甲午戰爭結束後的1896年，日軍從首里城撤離，城內建築被〔日本〕階段性地轉讓，曾被用作政府機關、博物館和學校等。「正殿」因老化嚴重，被改造為冲繩神社的拜殿予以保留。1925年，日本在首里城創設冲繩神社，城內的空間和設施成為神社的建築配套，原有的設施位置和作用也隨之調整。因首里城「正殿」被改為冲繩神社的拜殿，而被日本指定為「特別保存建築物」（之後成為日本國寶）。「冲繩神社」獲准為「無格神社」14，允許供奉包括琉球國王在內的五位神明，後又被升格為縣社。
在改造「正殿」為「冲繩神社」的修復工程（1928-1933）中，一對大龍柱由面朝前方被改為相對而立，拜殿正面樓梯入口兩側增設燈籠，殿前右方新設了淨手池。昭和修復時期，正殿內部依照拜殿的形制重修，拜殿正面樓梯入口兩側大龍柱同樣被改為相對而立的朝向。（A時期）大龍柱朝向最初被改為相對而立，與「正殿」被改造為冲繩神社拜殿有著直接的關係。15
（四）冲繩戰役及戰後
1945年冲繩戰役時，冲繩守備軍第三十二軍將司令部設於首里城地下，被改造成冲繩神社的首里城因戰爭遭到毀滅性破壞。戰后，首里城曾一度成為琉球大學教學用地。1992年冲繩「復歸日本」的二十週年，日本宣布平成復原工程作為紀念活動的一環，將從正殿開始修復首里城，並向民眾陸續開放參觀。此次復原工程中，日本並未將大龍柱修復為原本面朝前方的形制，而是採取相對而立的朝向，這又是一次以「復原」為名的改向。（B時期）關於大龍柱相對而立的朝向問題，許多市民出示資料表達抗議，但大龍柱仍維持著相對而立的修建方案。2000年，首里城正殿遺址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戰後，日本還在首里城東邊丘陵處的弁嶽位置重建冲繩神社。
2019年，平成復原工程（即首里城全城修復工作）結束，同年對外開放。但這一年正殿突發大火，燒毀了包括正殿在內的九座建築。
如今首里城的修復工作仍在進行當中。儘管人們指出修復方案不符合史實，但大龍柱依然被設置為相對而立的朝向。16（C時期）這是第二次以「修復」為名義，改變大龍柱的朝向。
結語
日本政府和日軍為何要改變正殿大龍柱的形制？如今「日本」又為何以「復原」的名義篡改大龍柱的朝向？又為何執著於將其改為違背史實、相對而立的朝向？日本接收首里城後，數次改變大龍柱的形制。第一次是正殿被改造為冲繩神社時的修復工程（1928-1933，A時期），第二次是冲繩「復歸日本」二十週年的紀念活動——「平成修復」（B時期），第三次是此次的「令和復原」（C時期）。
日本改變大龍柱朝向的A、B、C三個時期，都有著共同點和差異點。共同點在於，三個時期都是琉球成為冲繩被納入日本版圖的時期；差異點在於，A和C時期，首里城的所有權屬於國家〔日本中央政府〕。B時期，首里城的所有權被轉移至首里區（市），即首里城的所有權不歸國家所有。這就是說，A和C時期大龍柱的朝向是由國家決定，儘管B時期的首里城不歸國家所有，但首里城的「正殿」被指定為「國寶」，大龍柱的朝向仍由修復「國寶」的國家所決定，即每一次改變大龍柱朝向的決定都是由日本做出。
「琉球處分」後接收琉球王國王城的日本，不允許象徵王城的大龍柱繼續睥睨御庭。大龍柱睥睨御庭的姿態象徵著王權的正統性與權威，具象化地展現出琉球王國及其王權在歷史上的存在。換言之，大龍柱原本的朝向（面向前方）象徵著琉球王國不屬於日本。
現在的日本無法將歷史遺產——首里城直接改造為日本的空間。舉例而言，日本很難再像戰前一樣將首里城改造為冲繩神社。另一方面，日本不想承認現在的冲繩是日本接管昔日琉球王國的王權，並實施併吞政策的地域。對日本而言，冲繩．琉球在歷史上必須是日本的一部分，他們不承認超出日本國家框架之外的冲繩．琉球。
大龍柱的朝向具體地反映了日本與琉球．冲繩之間的關係。日本不承認象徵琉球歷史和文化且面朝前方的大龍柱，而相對而立的大龍柱，則具象化日本併吞琉球且現在仍然統治著琉球的這一事實。現今日本擁有大龍柱朝向的決定權，絕不會允許大龍柱被還原為史實那般面朝前方的朝向，這也是大龍柱朝向被篡改的原因所在。大龍柱相對而立的形制表明，首里城和冲繩仍處於日本統治框架之內。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