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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超智為何關注「被出賣的臺灣」(上)

作者 | George H. Kerr 編譯 | 張惠閔 石佳音
George H. Kerr:即葛超智、柯喬治。曾任美國駐臺副領事
張惠閔: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學士
石佳音:《遠望》雜誌總編輯

在二二八事件期間擔任美國駐臺副領事的葛超智,由於一貫主張臺灣不應歸屬中國,而成為臺獨之友。但是,這位被稱作「見證二二八的美國人」,據前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Bush)指出:他在事件中是個參與者而非觀察者。換言之,葛超智就是肇事者之一,而不是見證者。他以其外交官身分,干涉了中國內政,對二二八事件的爆發、擴大,以及逼使此前不久才撤兵回大陸的國府不得不再度派兵來臺平亂,負有責任。然而,長期以來,葛超智卻被臺獨捧成類似參與美國獨立革命的法國貴族拉法葉(La Fayette)似的英雄人物。今年2月,臺北市政府更推出「用一生關注臺灣的美國人──葛超智特展」,據說還因「反『映』熱烈」(臺北探索館官網原字如此),展期至7月3日。那麼,他到底是關注臺灣的什麼?

就在日本偷襲珍珠港後兩個多月,葛超智在《遠東研究》(Far Eastern Survey)上發表了一篇題為〈福爾摩莎:殖民實驗室〉(“Formosa: Colonial Laboratory”)的文章,向他的美國同胞展現他對臺灣的「關注」。在其文中,葛超智以極其欣賞的語調,敘述並推崇日本在臺灣所進行的「殖民統治實驗」。他明言:「以一個外國人的視角來看,最有趣的事情是日本藉由(在臺灣)完善其控制和剝削的技術,並及時地將這種技術作為『日本治下的和平』(Pax Japonica)推廣到全亞洲。」他更以欽羨的語氣寫道:臺灣對日本帝國企圖主宰東亞的最大用處,不是其作為軍事基地的價值,而是其「作為測試『優等種族』(master-race)統治技術的社會學實驗室」。

原來,葛超智有興趣的是日本殖民者「控制和剝削」臺灣的技術,是臺灣被日本法西斯作為測試「優等種族」統治技術的實驗室。原來葛超智是一位「用一生以如此角度關注臺灣的美國人」。他這種反人權、反人道的「關注」角度,是臺獨絕對不願讓我們知道的。因此,我們將這篇葛超智初次表達他「如何關注臺灣」的重要文章介紹給《遠望》讀者,讓大家看看這位臺獨之友的真實面目。

在此文中,葛超智如此寫道:

1941128日,日本在太平洋發動攻擊(即珍珠港事變),在此之前,臺灣這座島嶼已為此準備了四十餘年,並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在過去的日子裡,臺灣曾慷慨地付出餘糧和原物料回報予在日本本土的臺灣的主人,這些回報比起日本在臺灣所花費的行政成本多得多。更甚者,假使日本在東亞地區的大陸和島嶼上的孤注一擲獲致成功,則上述那些可在收支損益報表上呈現的回報,比起日本將在這場豪賭中所期待獲得的利益,更將顯得無足輕重。因為,臺灣的戰略重要性是無論怎樣都不會估計過高的。

日本南進政策的鎖鑰──臺灣

臺灣位於中國大陸沿海的中部,大致在日本最南方的大島(九州)往南700英里之處,南距菲律賓最北端島嶼80英里,約略座落於東京到新加坡的中途。此外,據說在晴朗的天氣裡,甚至可以從中國大陸的沿岸遙望臺灣北端的山嶺(按:即七星山和大屯山)。日本將強大的軍力經由臺灣海峽部署到馬來西亞和東印度群島各處;日本海軍也藉由基隆、高雄和澎湖馬公三個港口來巡邏南中國的全部港灣。

距臺灣西南海岸僅35英里的澎湖群島護衛著臺灣海峽。儘管澎湖群島多年來不讓外界觀察,但是眾所皆知,在馬公歷經了廣泛的開發後,其作為一個軍事基地比起臺灣本島上的基隆或高雄可能更為強大。此外,由日本本土到臺灣的商業船運和運輸活動位於琉球島鏈的後側,有琉球群島護衛,更搭配最強的空軍基地──那霸作為後盾,因此比較安全。於是,日本部署軍隊至廣闊的西南太平洋之前,可以利用臺灣本島來儲存原料、修整軍隊;再者,相較於日本其他的首要基地,臺灣更接近戰爭衝突的前沿(僅有750英里的距離)。總而言之,對於日本而言,臺灣若能保持安全,日本就會有一個一流的基地。

日本人自己將臺灣稱之為「南進政策的鎖鑰」。而日本某些談論擴張的出版品讀起來就像《我的奮鬥》遠東版的摘錄。以下這段文字就出現在《臺灣─一個獨特的殖民紀錄》一書中:「日本在科學及化學領域的發展,注意力集中於臺灣──不僅是將臺灣視作一個海外領地,而是作為整個日本帝國中的一個部分。基於此,促成日本以臺灣作為南方軍事行動基地以奠定其南進政策的必要性。日本的南進政策的基調可以被表述如下:一、日本不能期望僅只藉由與滿洲和中國組成經濟集團來達成經濟上的自給自足,日本還需要將南方熱帶區域的領土納入這個集團;二、純粹基於與未來接觸到的人們共榮、共存的基本原則之南向經濟擴張,對於日本是絕對必要的。…為了防衛日本的自身安全與保護遠東地區的和平,『南進政策』應該與涵蓋滿洲國及中國的『大陸政策』一併實施。」

近代帝國主義侵奪臺灣

軍事上的先見之明指引日本走過了五十年擴張之路,同樣的先見之明規定了日本需要臺灣並攫取了臺灣。簡言之,相關事件是如下發展的。十九世紀時,中國陷於貪婪的歐洲帝國主義,日本卻奇蹟似地逃過一劫。此時,臺灣仍是一個未開發的島嶼,原始的野蠻人居住於逾半的崎嶇地區,苦於土匪橫行的漢人農民則依托於西南沿海的平原。(按:此處顯示葛超智對臺灣史的無知,以及他對中國人和臺灣原住民的種族優越感。)即使如此,對於歐洲貿易商而言,臺灣卻具有著潛在的富饒與吸引力,讓這些商人敦促其政府獲取臺灣。

早先,西班牙及荷蘭曾認真地嘗試占領這個島嶼;英國和美國也攪和進來並大幅提升了此地的貿易;甚至在1874年日本發動首次遠征以「懲罰」臺灣東岸的某些野蠻人──他們屠殺了號稱由東京所「保護」的琉球漁民──之後,北京和倫敦的英國人之間還流傳著主張吞併臺灣的煽動言論,雖然最終徒勞無功。在此時,中國同意了日本的賠償要求,但卻否認其管轄權及於臺灣東半部。(按:此事顯示西方的誤解,中國既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之觀念,因此「化外之地」亦為天下秩序的一環,惟不「直接」管轄。

接著,法國也關注臺灣,並在1884-85年的中法戰爭中封鎖港口並破壞中國的某些防禦工事;隨後是1894-95年的中日(甲午)戰爭。日本於戰後提出了巨額的賠償要求;即使在歐洲國家的施壓之下,迫使日本放棄了許多其認為「合法」的戰利品(按:此係指俄德法干涉日本放棄遼東半島),但日本仍保有了臺灣和澎湖群島,在鄰近中國沿海的戰略地點獲得了一個面積13471平方英里的島嶼。

此前的半世紀期間(按:此係指1839-42年中英鴉片戰爭至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由於(西方)帝國的權利主張還未確定,而出現了許多論及臺灣地形、自然資源和民族的書籍、文章。然而,在臺灣正式為日本所占領後,其不僅是離開了帝國主義互相較勁的外交賭桌,更是徹底消失於國外媒體。然而,在自由中國(按:此指日本占領區以外的中國)卻至少有一份不定期的出版品,由革命派的臺灣人出刊,專門談論臺灣問題(按:此係指李友邦出版的《臺灣先鋒》)。

雖然臺灣被割讓予日本,然而,當地人民的強烈抵抗令日本無法立即完全占領。即使類似的抵抗逐漸地縮小規模,仍持續了至少五年之久。當日本最終能控制臺灣時,卻發現自己陷入極大的混亂。後來,雖然私人性質的殘酷剝削長期持續,在經濟上幾乎毀滅了臺灣,甚至嚴重影響到東京的金融界,日本的殖民統治仍然走出混亂、轉為秩序,甚至浮現出一個穩定的帝國目標的模式──形成並測試出一種適用於整個亞洲南部地區的帝國統治手段。此後,日本人對臺灣的剝削仍持續存在,但日本人彼此之間的私人競爭減少了。

日本完善對臺灣的控制

日本警察和平民(計300,000人,包括孩童和老人)以派駐在他們之間的軍隊作為後盾,指揮著大部分為福建移民後裔的在臺漢人(計5,000,000人)為其勞動。以一個外國人的視角來看,最有趣的事情是日本藉由(在臺灣)完善其控制和剝削的技術,並及時地將這種技術作為『日本治下的和平』(Pax Japonica)推廣到全亞洲。

在軍隊和警察的監控如一面網子般覆蓋並蔓延至每一個可觸及的地區時,日本人在交通和通訊系統上也開始了令人驚嘆的開發。日本人在臺灣島上開通公路、延長鐵路、組織沿海航運、鋪設電報及電話線。首先,論及陸運,鐵路的主幹線連接起東北端的入境口岸(基隆)與遠在西南海岸的港口(高雄)。這是長距離的雙軌鐵路;此外,沿著鐵路主幹線的大部分沿海平原地區還有一條與其平行的貨運線。這些西岸及東岸的鐵路主幹線與某些支線,均以蒸汽機車頭作為動力,再藉由數英里長的通行汽車的公路將鐵路幹道與山麓丘陵及濱海地區的村鎮連結起來;再其次則由通行台車的窄軌鐵道接運。

優質的、未鋪設柏油的公路縱貫整個島嶼,使得今日搭乘巴士沿著海岸線環島實際上是有可能的,並且,惟有巴士車隊能沿著蘇澳至花蓮的陡峭東海岸以及環繞島嶼的最南端行駛。在這些地方,沒有其他公共運輸的方式。另一方面,關於訊息的傳遞,在無線電話於日本本土和臺灣之間成為不可或缺的通訊工具的同時,針對島上不通商業電話的偏遠地區,則透過警察的電話線路在不間斷的通訊狀態下維持其對全島的巡視。而論及空運,每天都有順時針及逆時針環島飛行的航空運輸。同樣地,往返日本本土的飛機也是每日飛航,運載著郵件及商務旅客。總而言之,臺灣的交通、通訊系統是非常發達的,更具有十分重要的直接戰略價值。

葛超智的軍事建議──轟炸臺灣

假使臺灣之於日本有著如此重大的戰略價值,對於(與日本作戰的)聯合國家而言,勢必亦具有同等重大或更為重大的戰略價值。如果同盟國可以有效地轟炸臺灣島,或許能使基隆、高雄兩個港口以及澎湖馬公的海軍基地變得無法使用,如此一來,日本與東南亞的交通、通訊將會變得相當地不穩定。雖然在未來一段時期中在軍事上還做不到,但是從中國而來的空襲行動搭配從臺灣東側的入侵,可能會對臺灣島造成嚴重的威脅。相對於日本本土,現在這麼做在戰術上的重要性是相當顯著的。

然而,主要的重點必須放在空襲上,否則臺灣島的東岸地形對軍事入侵是相當有效的屏障。即使盟國真的自花蓮或臺東登陸,其入侵行動將被限制在十分狹窄的山谷地區,而此地區對於控制整座島的重要性微乎其微。這些群山的屏障陡峭地從海中升起並縱貫全島,48座山峰海拔均高達10,000英呎以上,而其山坡極其蠻荒險峻,若非為潮濕的熱帶叢林所覆蓋,就是被峽谷所切割。另一方面,在島的東北側、西側及西南側,僅有四或五處可供任何大小的船艦在近海停泊;如果在其他地方登陸,則必須通過海浪、越過障礙。更何況,眾所皆知地,這些港口中基隆和高雄兩處戒備相當森嚴,而其他港口也可能有某些軍事設施護衛其安全。然而,若能透過空襲行動,則本島沿著主要幹線的運輸系統可能中斷並陷入混亂;另外,占領澎湖可能也需要採行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