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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利诱、坑蒙拐骗的美式外交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自白(上)

作者 | 编辑部 译者 | 程志寰
编辑部:《遠望》雜誌
立足臺灣,胸懷中國,遠望天下。關於我們:https://v2.yuanwang.com.tw/about
程志寰:北京清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國際關係學系博士生
【編按】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是川普政府中推动反华的急先锋之一。2019年5月23日,他接受美媒CNBC的采访,无端指责中国的民营企业华为「威胁」美国国家安全。当主持人明确问他,对这些指控能不能拿出证据时,蓬佩奥说:「这是个错误的问题」,然后开始东拉西扯,坚持「把美国的信息交给中国是种风险」,暗示中国会使用这些信息来对付美国。对他的无端攻击,大陆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24日立即回应,一方面指出美方始终拿不出各国要求提供的证据,另一方面直接反击:「棱镜门事件1也好、阿尔斯通事件2也好,都让世人看清,所谓意识形态的趋同,也并没有妨碍美国对自己的盟友采取各种不正当的手段。」

美国对自己的盟友尚且会采用「不正当手段」,对被它视为竞争对手的中国自然更不会手软。美国除了藉孟晚舟事件对华为施压外,据路透社5月28日报导,美国联邦快递(FedEx)曾将从日本寄往中国的两个华为的包裹转运至美国,并试图转运另外两个由越南寄往华为其他亚洲办公室的包裹。当天,联邦快递中国公司发出道歉声明,并称「没有任何外部方面要求联邦快递转运这些货件」。但是,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副教授沈逸指出:2013年史诺登披露的文件中,就证实美国国家安全局可对他国高价值的「硬」目标采取「物流劫持」;叙利亚电信订购的设备就曾被美国国安局从物流中隐秘劫持、拆封、植入后门信标,然后再重新打包发货。沈逸认为,此次联邦快递擅自转移华为的包裹,也是一次物流劫持行动。6月1日,大陆官方宣布对这家极有可能与美国情报单位合作的「民营企业」联邦快递立案调查。

美国人喜欢称他们创建的政体为替人类探索未来的「美国实验」(American experiment)。但是,蓬佩奥公然承认美国在外交上惯用不正当手段也是「实验」的一部分,还引以为荣。4月15日,蓬佩奥在德州农工大学(Texas A&M University)发表了一场演说,主题为〈外交对美国人日常生活的影响〉(The Impact of Diplomacy on Daily Life)。蓬佩奥在演讲中,也指控华为会攫取美国人的私人资料,并将资料转移给中国政府。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还极力强调军事武力威胁的重要性,并在回答现场提问时坦承:「我曾担任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局长。我们撒谎、我们欺骗、我们偷窃。我们还有整套课程专门来教这些伎俩。这些提醒了你什么是『美国实验』的荣耀。」显然,川普政府在「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的原则下,所有「外交」都已成为「(非军事)对抗」的手段。既然目的是对抗,那么他当然毫无必要对华为的指控提出证据。蓬佩奥这种「罕见的诚实」(俄国媒体讽刺之语)展现了当今美国政客的流氓嘴脸,而川普政府对其外交主管官员如此恬不知耻的言论丝毫没有更正、道歉或反省之意。显然,要美国改变它长期以来对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所进行的各种「撒谎、欺骗、偷窃」行为,是一种奢望。

我们在今(2019)年1月号社论〈经贸大战开启中美关系的另类「正常化」〉中指出:「2019年是中美国力对决的元年,两国间的政经、社会制度之战,以及王道、霸道的文化之战正方兴未艾。」面对美国这样的对手,我们必须明了:以军事武力为后盾,搞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式的「外交」,正是他们与世界各国「交往」的常态手法。这样的对手不但不是君子,而且颇以小人手法为荣。为了使《远望》的读者更加明了美国的流氓作风,我们特将蓬佩奥此次演讲和现场问答翻译、整理后分两期刊出。

很高兴来到德克萨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我刚从南美洲回来,现在到了德克萨斯,明早要回美国。(编按:德州在1836年从墨西哥独立后建立德克萨斯共和国,直到1845年才加入联邦成为美国的一个州。身为美国唯一以独立国身分加入联邦的州,又拥有幅员辽阔的土地和富裕的经济实力,使得大部分德州人有很强的自主意识与文化。在日常生活中,许多德州人都会称德州为一个「国家」。)

在这里看到你们大家提醒了我乔治.巴顿(George Patton)将军的名言,他说:「给我一支西点军校毕业生组成的军队,我就能赢得一场战役。但如果给我一些『德州农工人』(Texas Aggies,德州农工大学学生的简称),我就能赢得整场战争。」这讲法对西点军校毕业生来说很难接受。其实,我知道德州农工大学是除了军事学院之外,送了最多毕业生到军队中的高校。因为你们都是硬汉,你们许下了抱负,想去服役。你们都应该感到骄傲,我更是对此由衷喜爱。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真的很愿意来到这里,也要衷心感谢威利家族(Wiley family)实现了这场演讲(编按:1982年一群德州农工大学的学生创办了一个专门邀请知名人士到校内举办讲座的机构,该机构在1984年获得德州望族威利家族的资助。此次蓬佩奥的演讲正是由该机构所策办)

如赫里卡(Jerica Lamar,德州农工大学校友,美国国务院外交官员,也是蓬佩奥此次演讲的开场与谈人)所说的,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军事训练生、布希学院(以公共政策为主修)的学生,任何想要回馈美国的人,都应思考或许有为美国国务院做事的一天。现在我知道也明白,外交不是听起来像发射反坦克武器、派出一些F-16战机,或是在泥地中匍匐前进那般惊悚。根本不存在《捍卫战士》(Top Gun,美国空战电影,大陆、香港译为《壮志凌云》)中那种国务院,我们的真实情况是像《国务卿女士》(Madam Secretary,以刻划外交工作为主轴的美国电视剧)演的那样。我对你们的偶像蒂雅.李欧妮(Tea Leoni,《国务卿女士》的主角)没有冒犯之意。许多军官退役后转任外交官服务国家是有其理由的。因为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对军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军人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军人。外交和军事无法在缺乏任何一方的状况下,成功地为总统和我们的国家完成托付。

我并不是第一个搞清楚这些事的人。1946年,杜鲁门总统和邱吉尔一起到密苏里旅游;邱吉尔就是在那里一个叫威斯特明斯特的地区大学(Westminster College)发表了他著名的「铁幕演说」。在火车上杜鲁门向邱吉尔秀出才刚重新设计的总统章,图案是老鹰的头被改为向右,使其面向抓着橄榄枝的鹰爪。现在,这个图案代表的就是外交。与其让鹰首面向代表战争的箭矢,邱吉尔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认为鹰首应该是来回摆动的。」换句话说,外交和军事力量是携手共进的,他们紧密相关,且相互倚靠。

追朔到1980年代我还是一名年轻陆军上尉时,巡逻过邱吉尔所说的「铁幕」后,便认清了这一点。我当时与我的军中同袍获得了难以置信的荣幸,成为威慑苏联的力量,而且确实地为这个国家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最终,胜利的消息不是由我们的坦克传递出去的,而是在我们投射出的可信的武力威胁支持下,由外交方式获得的。

德州农工人在军队中有很悠久的历史,但你们也有在国务院为美国外交任务服务的悠久历史,我期望这个传统持续下去。若加入我们、为其奋斗,你们的人生将与其他美国人有所不同。现在,我将只花一些时间来演说,因为我想要留很多时间来回答你们的提问。在演说前,我想先简短地谈一下我在国务院职务生涯中的三个面向。

 首先,外交对促进国家安全具有不可思议的重要性。如在冷战中的作法一样,外交官们建立外交关系以确保国际分歧永远不会升级成军事冲突。你们刚听到赫里卡和其团队所述,他们与墨西哥当局对话,以缓解移民危机并保护我们的边境。她的同事们借由敦促外交伙伴们切断毒品流通来对抗鸦片类毒品危机,这类芬太尼(fentanyl)流入美国造成非常多损害。就在几个月前,我们看到中国宣布他们会做好他们那部分的工作,防止芬太尼进入我们的国家,这就是国务院外交官达成的协议。

还有离家园更远的。在国务院帮助下扩大了击败伊斯兰国联盟的阵营,这是一个极大的胜利。我们百分之百夺回了「哈里发国」(编按:哈里发(caliphate)为阿拉伯语「继承」之意,是阿拉伯或伊斯兰政权元首之称谓,而伊斯兰教帝国即称为哈里发国);解放了数百万的叙利亚人。美国外交官们正是创造那些联盟和降低我们公民所受威胁的指挥中心。就在今早,我与一位致力于为阿富汗带来和平的大使谈话。还有另一位德州农工这个好学校的毕业生,叫梅莉莎(Melissa)的年轻女士,她支援我们在阿富汗的工作,调解塔利班和阿富汗政府间的和平关系。我们正试图结束这场美国史上最长的战争,不分你我地解救阿富汗人与美国士兵的生命。

再谈一位叫史蒂夫.比根(Stephen Biegun)的人,一位非常杰出的伙伴。他是我的特别代表之一,现在负责处理朝鲜事务。他的团队与一个国际联合团体一同对金正恩主席和他的国家施予了史上最强硬的制裁。但史蒂夫的工作对我们保持门户敞开也很重要,努力在为朝鲜半岛带来和平之路线上,达到朝鲜无核化的外交成果。史蒂夫与我们的团队取得了重大的成果。我很荣幸到朝鲜,让金东哲(Kim Dong Chul)、金学松(Kim Hak Song)、金盛德(Tony Kim)(编按:这三人都是朝鲜裔美国公民)能够搭上美国的飞机回家,从在朝鲜被挟持到重回他们的家人身边。这是一项出色的外交成就。说真的,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当他们与家人在停机坪上相见的那一刻。川普总统也在那迎接他们,那个清晨(华盛顿特区时间凌晨3点)我思考着我们团队在不只那一天,而是加上之前好几个星期、好几个月以来完成的不可思议的成果。没有像你们这些决定加入国务院的人的努力,就没有这么棒的成果,而他们可能还被朝鲜挟持在手中。

 第二件我们每天在国务院做的事是人们无法直接、真实地了解的:我们确保外交工作能借由强化美国经济来直接影响美国人民。实情是我们必须在全球经济中竞争,美国企业需要进入世界各地的市场,川普总统下定决心为我们的产品去开辟那些市场。对于德州的公司和企业来说确定的事实是,出口使你们的经济每年受益估计约2,600亿美元,这提供德州超过90万个工作机会。我们也透过外交官们对这些经济机会的支持来帮助企业与就业:我们致力于开拓这些市场;我们有1,600位经济官员到世界各地驻点;我们试着去消除贸易壁垒,试着为美国公司提出为什么它们能在世界各地生产实质效益之理由。事实上,在这一方面很少发生冲突──我今天到德州前是在南美洲,我在任何一次演说中,不管是在智利、秘鲁、巴拉圭或哥伦比亚,都把握了机会,确保他们理解美国也准备好要帮助他们的国家创造效益。

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在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 Free Trade Agreement,NAFTA)中所做的努力。但你们应了解,这牵涉到比商业更多的意义,这当中也具有战略重要性。上个月在休士顿,我对一个团体发表演说,谈到关于能源如何对我们每一个人造成冲击,以及从一个国安单位到美国的整体国家能力,如何在全世界各地提供能源。我们看到欧洲正在兴建一条油管,这将以对德国或美国的安全不利之方式将德国和俄罗斯连接在一起。如果在德州这里和坎萨斯州、奥克拉荷马州,以及北达科他州所有油田正在进行的工程都竣工了,就能够和我们的外交配合,不仅能输送真正的安全给美国,也能供应给欧洲。你们应该晓得德州农工人也帮助国务院创造了一项计划,将过剩的天然气从德州这里输送到多明尼加共和国,使这些天然气能被卖到整个加勒比地区。我们会保证这项计划能提供你们明年春假的实习机会。

我们也有另一支团队,致力于警告我们的朋友和伙伴,要他们拒绝购买中国的5G科技产品以及使用中国设备来兴建公共建设。这些公司像华为,会攫取你们的私人资料,并将资料转移给中国政府。这完全没有道理。而美国外交官们就是在与全世界分享此信息的前线工作。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隐私、自由落入中国共产党手中。

 在我结束前要说的最后一件事:国务院与美国外交官们一同协助去促进和保护我们的价值──我们的生活方式。美国是民主政治、自由和人权的全球掌旗者,若我们不出声,其他人更不会这么做。几个月前,美国做出了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决定,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人权理事会已在威权主义者和独裁者的控制之下,这些人并非真的关心人权。我们还做出关于耶路撒冷的决定,承认既成事实(编按:2017年12月川普公开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2018年5月美国正式将驻以色列使馆迁移到耶路撒冷。此举等于直接支持了以色列在1967年「六日战争」中以武力侵占的土地)。我们的外交官甚至,就像我们谈论的那样,到世界各地推广美国价值,到全球各地促进人权。

我们正从事着不同的任务,包括确认中国的「欧威尔式体制」(编按:英国左派文学家欧威尔在名著《1984》中,描述了一个严密控制思想的极权政权。目前的川普政府时常用「欧威尔式」一词来攻击中国。如在2018年中国要求美国航空公司不得将台湾列为「国家」时,白宫也对外宣称这是「欧威尔式的胡闹」),特别是他们压迫宗教信仰者,正在影响着我们的家园。我最近有幸与前来我办公室拜访的维吾尔穆斯林团体见面,他们谈到关于全面监禁、压迫、甚至虐待这类事情都在今天中国的某些地方发生着。这是绝对无法允许的。(编按:这也是蓬佩奥的无端指控。参见《远望》2019年2、3月号所刊吴启讷的〈新疆「集中营」强制汉化?〉)

我们正施加最大程度的压力去改变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之本质,确保该政权仅能表现得像个正常国家,而不会对整个世界散播恐怖。今天就当我们站在这里时,伊朗正致力于在欧洲进行一场暗杀战。我们的外交官正努力的反击他们,以阻止这件事发生。

而我最近的旅程(到南美洲)就是由美洲国家组织(Organization of American States)和利马集团(编按:Lima Group,2017年8月8日在秘鲁首都利马成立,共有南北美洲14个成员国,目的是推翻委内瑞拉马杜洛政府)主导的工作之一部分,我们努力去恢复委内瑞拉的人权和民主。我很清楚我们最终会成功的,马杜洛先生(Nicolas Maduro)会离开这个国家。(编按:马杜洛在2018年5月赢得总统选举顺利连任,但其选举过程的公正性受到反对党以及美国和诸多美洲国家的质疑。委国全国代表大会议长胡安.瓜伊多于马杜洛2019年1月10日宣布连任后,宣誓就任委内瑞拉临时总统,且受到美洲国家的承认。1月23日反对派占多数的国会宣布支持瓜伊多为委国总统,马杜洛愤而与美国断交,下令美国外交人员24小时内离开委国。)

我们的外交官也会持续促进美国价值的攻势,其中一部分就是建立和维持一些对我们国家来说最核心重要的关系。这些深厚的友谊会随着时间发挥作用。赫里卡提到了她与华瑞兹城(Ciudad Juarez,墨西哥奇瓦瓦州的一座城市,位置座落在美墨边界区)的年轻人合作的一些工作。那是一项与我们墨西哥这个南方伙伴关系的长期投资。我们相信她所共事的年轻人将了解美国,了解我们是多么的关心他们,当他们做领导时,就会成为我们这个伟大国家的良好伙伴。

我们也在真正全国规模的对外援助上做一些不同的事。我们对外国所提供的援助是其他国家无可比拟的。我们的目标经常是让那些处于挣扎中的国家转变为美国的强健、长远和民主的伙伴。在危机时刻,我们都会伸出援手。我可以告诉你们像梅莉莎这样的前德州农工人今天进驻到阿富汗时,都将在美国提供给该国的援助中获益。

大概四年前梅莉莎在尼泊尔旅游时,一场灾难性地震袭击了尼泊尔,近9,000人丧命。她说那是她做为一名美国外交官最骄傲的一刻,她看着大使馆与人民团结一致,允许需要的人寻求我们大使馆的服务,到美国大使馆去洗澡、寻找食物和庇护。她的下一个旅程是前往喀布尔。就在她刚着陆没多久时,又发生了另一起地震。在机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是爆炸,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先前刚经历过。她后来又旅经墨西哥市,当时是2017年。你们都记得那是几十年来侵袭墨西哥和墨西哥市的最灾难性的地震之一。梅丽莎看到了大使馆所做的伟大工作,确保墨西哥市的人们重新站了起来。我知道梅莉莎今天没有到现场与我们同在。她可以告诉你们做为一名外交官,没有任何事比看着美国卓越、高尚,看着美国的资源化作权力、在患难时遭遇和帮助别人这些事来得更有价值。

 有个关于雷根总统的国务卿乔治.舒兹(George Shultz)的故事,他对外交工作相当熟稔。他会在我们国家的大使刚踏入这个领域时,与这些大使们见面。他会询问每一位要出第一次任务前到过他办公室的大使──给他们突击检查。舒兹会把他们带到他办公室某处,对着他们指向一个地球仪,然后问他们:「你们现在已受到参议院的肯定,请指出你们所代表的国家。」这些外交官们的回答都不及格,因为他们都会指向正将被派往的国家。其实,我们的每位外交官该指向的正确地点是他们所服役的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舒兹对此心知肚明;雷根总统对此心知肚明;川普总统和我也对此心知肚明。(编按:这就是「美国优先」原则,在此原则下,所谓的「友邦」,不过是维护美国利益的工具而已。)

我明白你们所有人都怀着强大的责任感,一种强大的为国服役的意识。我希望今天你们可以理解到美国国务院致力于实践的那些准则。若你们在其他地方服役后,受我们的使命所感召,我们很乐意让你们成为团队的一部分。感谢你们今天让我到这来与你们同在。祝你们好运,上帝保佑。(待续